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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rewell S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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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縛の呪文 part4
乔一和义隆一先一后离开公寓,在距离乔一家最近的车站汇合。义隆离家的时候似乎是叫泽田开车过来接送他的。驾驶着白色车子开到转盘上来的人是泽田,他按响喇叭让乔一坐上来,一见面就低头道歉“哎呀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坐在车后席的义隆一脸不爽的样子。也许是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泽田又说了什么让义隆不高兴的话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都不知道你们二位这么要好呢。接下来的时间里TAKASHI就拜托你了。我会对事务所那边保密的。”
泽田一边操纵着方向盘一边拜托道,乔一回答说“我们是老交情了”,然后戳了戳板着脸的义隆的手肘。

“我说你,经纪人可不是你爸妈,别老摆着一副臭脸。”

“啊啊,没关系没关系,这次是我不好啦。”
义隆刚想反驳什么,泽田就慌忙插进来圆场。


“如果事先征求过TAKASHI的意见就好了。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TAKASHI也不要说什么辞职,振作一点好吗。”

“所以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已经接下来的工作我还是会做,之后的就免谈了。”

“别这样啊……”
看来义隆之所以会板着一张脸,是因为刚才两人谈到了今后的事。即便是乔一也没办法对义隆的前途指手划脚加以干涉。那之后车里两人的对话就一直处于两条平行线,泽田反复劝说义隆改变主意,义隆则毫不理会地坚持己见。

在乔一的指示下,车子开进一条深巷。“就是这里”。车子在乔一指示的地方安静地停下,义隆拿起一个大大的黑色皮包和乔一一起下了车。

“那么再联络了。”
下了车的乔一正要向家门走去,泽田便招了招手叫住他。

“那个,如果是我的误会了的话就算了,你们两个不是什么特殊关系吧。”
被泽田试探性地盯着看,乔一困惑地回头看着他。

“TAKASHI似乎对你特别看重,一直向我推荐你做他的写真集摄影师。那件事我们正在商量中,如果你们是会被周刊杂志记者盯上的那种关系的话……”

“你多心了。”
乔一苦笑着否定了泽田的顾虑。

“首先我过不了多久就要回法国。”

“是吗,这样啊。对不起,对你说了奇怪的话。还有你能不能帮忙劝一下TAKASHI,叫他别辞去工作呢?要是在这种时候撒手不干的话就太可惜了。他有那种吸引周围的人的气场。”
乔一暂且答应了下来,之后便和泽田分别了。要是对泽田说实话的话,泽田一定会想方设法拆散他和义隆,所以乔一想也没想就说了谎。今后义隆若是名气越大,这种问题就会越多,一想到这儿乔一不禁也开始心烦起来。

“你真的不想干了么?”

乔一一边开门锁一边这么问,义隆一副已经厌倦了的样子冷冷地回答。
“和你约好的写真集还没出,在那之前我不会退出,不过等写真集拍好了之后我就去做别的。”

“……你这家伙真叫人不爽。”
乔一推开门,这么小声说道,义隆转过头来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
乔一轻轻耸肩走进房间。要知道这世上不知有多少想做演员却做不了的人,义隆却能够把如今的地位轻易抛弃。是因为他有自信认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得来吗?也许是因为不管什么事他都能轻松上手的缘故吧,所以对很多事他都是三分钟热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不幸吧。过去乔一也有过相同的感受。由于父亲工作的缘故,乔一总是无法长时间待在同一个地方,从小乔一就是个少年老成,精明乖巧,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的孩子。因此他对大多事都缺乏热情。直到遇上无法唾手可得的东西,他才终于有所改变。

(义隆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地受上天眷顾呢。)
这么想着,乔一撩起搭在前额的发丝。

虽说一个星期前回来过一趟,不过家里依然遍布尘埃,两人商量后决定先打扫一遍。乔一从家里翻出一台不知多少年没用过的吸尘器递给义隆,而他自己则拿了一条不用的毛巾代替抹布到处擦起来。再怎么说这也是自从乔一高中毕业以来就一直没有打扫过的家,只是大致打扫一遍就差不多弄到晚上九点才结束。打扫完之后两人都快累趴下了。

但是两个人一起打扫房间比想象中要愉快得多。大概是因为回忆起学生时代的缘故吧。打扫得相当认真的义隆也让乔一大为意外。

“已经可以了吧?去吃饭吧。”
晚餐是义隆出钱叫的寿司外卖。在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浴缸里放热水的同时,两人一边吃起晚餐。

“说起来你父亲是做什么的?现在还在国外到处飞来飞去吗?”
义隆把衬衫的纽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板,吸引着乔一的视线。

“我没说过吗?我的父亲是考古学者。一这么说,大家都会笑我。”
因为嫌用筷子麻烦,乔一直接用手抓起寿司往嘴里送。听了乔一的话,义隆“哎~”了一声,好奇地从桌对面把身子探过来。

“没听你说过呢。以前就是?”

“对。现在一直待在埃及哦。母亲是来做挖掘调查的学生,据说和父亲一见钟情然后结婚的。”
乔一父亲的话题似乎引起了义隆的兴趣,他迫不及待地追问乔一有没有母亲的照片。

“有是有,你看来作什么?”
照片应该是放在柜子上。无奈之下乔一只好循着很久以前的记忆把相册找了出来。由于已经好多年没有翻开来看了,所以相册上积满了灰尘。乔一把相册擦干净递给义隆,义隆便认真地翻开来看。

“这个,是你的母亲?”
义隆看着其中一位金发碧眼的女性问道。

“啊啊,是啊。这是父亲。这是玛丽婆婆。很早之前因为癌症去世了。”

“你妈妈为什么……?”

“嗯嗯,食道癌。当时我还是小学生,所以记不太清楚。搞不好癌症是遗传的。”
义隆放下手中的食物,默默地注视着相册。

“……和你一模一样啊。”

“别人也经常这么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菲利普也……啊,不,那个……你不吃的话我就全部吃掉了哦?”
差点就把第一次和菲利普见面的时候被对方热吻的事给说出来了。为了掩饰不自然,乔一往茶杯里倒了点茶水,注视着乔一母亲照片的义隆幽幽地说了声“一定很寂寞吧”。

“父亲常年在国外,母亲又早早地过世……你一定很寂寞吧。”
听到义隆用同情的语气这么说,乔一歪了歪头问“哎?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一般人都会寂寞的吧。”

“还好啊。在回日本念高中之前,我和父亲一起走遍了世界各国。对我来说,要习惯每个国家的生活才比较痛苦,并不觉得有什么寂寞。”

“现在也是吗?你不是说很久没和你父亲见面了吗?这样也完全不觉得寂寞吗?”

“唔……也没有觉得很想见面啊。只要还活着,就算见不到面也没什么啊。”
义隆有些沮丧地合上相册,继续吃晚饭。看来他似乎在期待乔一会有寂寞这种感情。可是乔一完全辜负了他的期待,令他大为不满。

“你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应该说是缺少情绪吧……”
一听到义隆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乔一就不耐烦地眯起一只眼睛。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若无其事地把我一个人丢下吧。你真是个冷漠的家伙。”
被义隆用这种与其说是抱怨倒不如说是在闹别扭的口气质问,乔一手快地把剩下的寿司塞进嘴巴,和着茶水一起吞进肚子里。

“啊,我先去洗澡了,已经全身都是汗了。”
故意无视义隆的话,乔一躲进了浴室里。

冷漠。被这么说也是无可奈何的。即使父母不在也不觉得寂寞是有理由的。母亲死后不久乔一和父亲一起居住的地方是贫困的国家。那里的孩子没有父母是很正常的,虽然乔一是单亲家庭,但也还是有父亲,而且也不用担心挨饿,这种情况下还觉得寂寞的话会遭天谴的吧。所以比起日本的孩子,乔一在精神上的独立要早得多。

(如果说我冷漠的话,对别人的话不折不扣地信以为真的你就该叫做幼稚。)
想到这里,脱了衣服的乔一忍不住笑了出来。要是真这么说出口的话一定会吵起来的。还是不要说比较好。留在日本的时间只剩一个星期了。他不想再和义隆发生无谓的争吵。

假装没有察觉到从胸口传来的那一瞬间的刺痛,乔一打开了浴室的门。


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乔一微微睁开眼睛。
还以为是谁在说话,原来是义隆在旁边念台本。大概是在背诵台词吧。乔一打了个哈欠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对旁边的义隆说了句早上好。昨晚大扫除过后,累得要命的两人一钻进二楼乔一的床上便熟睡了过去。乔一的床睡两个人稍显局促,但义隆也没有抱怨就这么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热的缘故,盖在身上的毯子也被踢到了一边。

“抱歉,吵醒了你?”
发现乔一醒了,坐在床上念台本的义隆向他道歉。乔一捡起被踢到脚边的毯子,摇了摇头。

“没关系哦。你可以念出声来的啊,我就当做听摇篮曲继续睡。”

“今天你不用去工作吗?”

“嗯……从明天开始要去六本木……”
乔一打了个哈欠敷衍过去,翻了个身躺在床上。

“昨天我说得太过分了。”
就在乔一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义隆的声音。

“虽然你说你不寂寞,但其实这是不可能的吧。”
乔一忽然睁开沉重的眼皮,抬头看着义隆。

“什么啊?我还以为你在念台词呢,是在对我说吗?”

“啊啊。”

“我根本没放在心上,今天的你有点不对劲啊。”
被乔一讥讽了一句,义隆突然转过来抱住乔一,用唇堵住了他的嘴。

“唔……”
虽然这样的亲热行为像是在互相闹着玩一样,但是义隆却吻得异常热烈,紧紧地抱着乔一不放,乔一有些困惑地伸手去搂住的后背。

“怎么……”
唇与唇稍一分开,义隆用手指勾勒着乔一濡湿唇角的曲线。

“就算没有我,你也不会寂寞吗?”
忽然间迎上那双忧郁的眼睛,乔一胸口一紧,凝视着义隆。
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身体已经密不可分地贴在了一起,再加上由于是大清早,乔一那勃起的性器正好抵在义隆的腰间。

“义……”
刚要张嘴,义隆的唇又贴了上来。义隆悄悄地把手伸过去,隔着紧身短裤抚摸着乔一的大腿根部。由于是夏天,乔一上身一件背心,下身只穿一条紧身内裤,义隆也一样。

“嗯……没关系吗?台本……”

“我没办法集中精神了。”
义隆轻啄着乔一的颈脖,低声说道。除了一只手在抚摸乔一大腿之外,另一只手则玩弄着乔一的头发。乔一没有染发,他的头发是很淡的褐色。就像猫咪一样柔软细腻的毛发,一直以来义隆都说他很喜欢。

“乔一……给我这个家的备份钥匙吧。”
忽然间义隆心意已决地这么说道,乔一的身子瞬间抖了一抖。

“我们都有工作的时候,会很麻烦吧。”
就像挡住乔一的退路一样义隆先发制人地这么说道,乔一只好回答“是啊……”无奈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不太想把备份钥匙给义隆,但是正如义隆所说的那样,两人都有工作的时候没有备份钥匙会很困扰。

“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也许是对乔一的态度感到不满吧,义隆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个八度。

“没有啊。没有不愿意啊。我只是在想备份钥匙放到哪里去了。”
为了让义隆消气,乔一往他怀里蹭了蹭。义隆这才心情好转,撩起乔一的头发,一口咬住他的耳朵。在嘴唇温柔的刺激下,乔一舒服地闭上眼睛。

就好像故意打扰两人的行为一样,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乔一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放在枕边的那个黑色的手机。那是义隆的手机。义隆一瞬间茫然地停下了动作,铃声一直响个不停,无奈之下义隆只好把手机拿过来。

“喂。——姐?什么事?”
义隆不耐烦地扭曲着脸,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乔一。大概是为了不让乔一听到他们的对话,义隆立刻走下床,一边附和着电话里的人一边走出房间。

乔一轻轻叹了口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之前幸惠也曾经打电话到义隆的手机上。也许是义隆老家发生了什么事。
幸惠长得并不太引人注目,让人很难想象得到她和义隆有血缘关系。并不是说她长得不漂亮,只是因为性格比较老实,所以看起来比较不起眼。以前乔一和她聊天的时候,她就曾经向乔一诉苦,说自己和那个任性妄为却招人喜欢的弟弟很合不来。

一想到幸惠,乔一就垂下了视线。

义隆的电话并没有持续太久。五分钟之后,义隆便带着一张闷闷不乐的表情回到乔一房间,他避开乔一的视线,在床边轻轻坐下。

“电话,是幸惠姐打来的吧。”
明知道义隆会不开心,乔一还是把那个名字说出了口。

“已经过去八年了,问一下没关系吧?她,过得幸福吗?结婚了吗?”
乔一凝视着义隆,虽然一直以来他绝口不提那个人,但是现在应该已经不要紧了吧。

“……没有结婚。我也几乎不怎么回家,所以不知道姐姐的近况。”
义隆冷冷地回答完之后扭过头去,乔一抱着膝盖,低声说了句“是吗”。
看来义隆仍对他的姐姐心怀芥蒂。

“我说你,现在该不会还在想着和我姐再续前缘吧。”
义隆忽然一脸不高兴地盯着这边看,乔一苦笑地回答“没想过啦”。

“因为还是会担心啊,我也希望她能过得幸福。然后呢,打电话找你是为了什么事?之前也是,发生了什么吗?”

“……老爸身体不好,却不肯去医院。之前就一直在缠着我要我说服他。就算我去说也一样啊。”

“哎?这样不要紧吗?”
乔一惊讶地问道,义隆淡淡地回答“他讨厌医院”。

“本来他的肝脏就不好,还喝那么多酒,根本就是自作自受。我只是告诉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再跟我联系。”

“不回老家没关系吗?反正很近,回去一下也好啊。虽然我不太懂,但是有男人在身边的话她会比较安心吧?”
义隆的老家离车站很近。从这里打车过去只需要十到十五分钟时间。前提是他们没有搬过家。

“我会回去的啦。”
说完,义隆心烦意乱地把手机丢到床边的角落,强行结束话题似的搂住乔一的脖子把他拉过来。

“别说家人的话题了,我们继续吧。”
乔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义隆堵住了唇。


自从来了乔一家之后,义隆整个人的感觉就变了好多。
确切说是没了以前那种凶巴巴的气势,人也变得柔和多了。在义隆家的时候,一对着他拿起相机,他就会不情愿地扭过脸去。可是来了乔一家之后,大概是因为拍的是私生活的照片的缘故,他基本不会介意被拍,任由乔一随便对着他按快门,他也表现得很平常。乔一最喜欢拍义隆自然状态下的表情。被拍的人如果意识到自己被拍的话,拍出来的照片就会有种虚伪做作的感觉。

“这次的角色是什么?”
乔一一边用镜头对准义隆一边问,义隆目不转睛地盯着台本,回答了一句“幽灵”。

“你演幽灵?那不就是个爱生气的幽灵吗?”

“要你多嘴。别管你的相机了,到这边来。”
义隆向这边招了招手,乔一便拿着相机爬到床上,在靠墙坐着的义隆身边坐下。

“是这里。”
乔一刚要坐下去就被义隆抓着手腕拉过去,在他的两腿之间坐下。乔一靠在义隆的胸膛前坐定,看着摊开在他面前的台本。

“真亏你能记得住那么多的台词啊。”
乔一不禁大为感叹。

“已经习惯了,习惯。”

“习惯吗……我是不行的。”

“但是像这样读着读着,就会有种把台词擅自改成自己的台词的冲动。还有剧情的展开之类的……如果是我的话就会这么做,总是会很在意这种地方。”

“啊啊,所以才开始写脚本吗?”
对于从事创作的人来说大多都有这样的想法,义隆的这种行为也让乔一禁不住微笑起来。

“也许吧……”

“你也会写情情爱爱之类的吗?我实在难以想象啊。”
乔一哗啦哗啦地翻着台本低声说道,义隆把脸埋在乔一肩头摸着他的头发。肩头上的这份重量令人眷恋。义隆喜欢抚摸漂亮的头发,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义隆总是爱玩弄乔一的头发。昨天一起洗澡的时候也是义隆帮乔一洗的头,还用吹风机帮乔一吹干了头发。

义隆不怎么看电视,吃完饭洗完澡之后懒洋洋地躺在乔一的床上打发时间便成了义隆的每日必修课。乔一也差不多,所以和义隆在一起很是惬意。

“正好来陪我演一下对手戏吧,你念这个格子里的台词就行了。”
突然想到这个主意的义隆催促道,乔一夸张地“哎!?”了一声,表现出很不情愿的样子。义隆翻开台本,指着其中的几行。

“才不要,好丢脸。”

“你也会有丢脸的时候吗?”
义隆似乎以为乔一的不情愿是在开玩笑,不由分说地催着乔一快点念。虽然乔一不太愿意,但是义隆一直把台本摆在他面前,乔一没办法只好看着义隆指着的那行字。

“真拿你没办法,唉……啊啊……真是……不敢相信。我的……脑袋里……不对……脑袋中……”

“可不可以带点感情地念啊?”

“构……建起来……起来……普……普遍?的……疙瘩……?”

“是灵魂。”(*乔一把魂「たましい」念成塊「かたまり」)

“灵魂……灵魂……被唤……唤醒……了……”

“……行了行了。”
义隆满脸失望地合上台本。目光正准备往下一行移动的乔一发现台本突然被合上,没来由地羞红了脸。

沉默了一会儿,义隆终于忍不住似的喷笑出来。从小不在日本长大的乔一向来不擅长读汉字。除此之外,对于一般人来说,朗读也是件比较困难的事。所以这并不能说明乔一读得非常差,至少他自己是这么坚信的。

“别笑我啊!我可是很认真地在读哎!”

“抱歉,噗……乔一,你连耳朵都红了,超可爱的……呵呵……!”
义隆笑着搂住乔一的腰这么说道。乔一鼓着腮帮子扭过头去,忽然间心头一紧,呆呆地凝视着义隆的脸。

(啊啊……是了……)
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视线会在一瞬间被义隆吸引过去,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他已经太久没有看到义隆这样发自内心地笑了。由于幸惠的事,一直以来义隆在自己面前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苦涩表情。

“……?什么?怎么了?”
注意到乔一在盯着自己,义隆一脸困惑地问道。因为不想破坏这份柔和的气氛,乔一故意鼓着脸回答“因为你把我当傻瓜”便要起身,义隆连忙把他抱住,笑着赔礼道歉。

“我没当你是傻瓜,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义隆安抚似的在乔一脖子上亲了一口。

“刚才乔一脸红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义隆吐着炙热的气息,环在乔一腰上的双手也收得更紧。依偎在那温暖的胸膛里,乔一闭上眼睛。

“平时神经大条的我一点也不可爱对吧。”

“这个说法本身就不可爱了。”

“继续练习行不?”
把合上的台本捡起来,乔一翻到刚才他念的那一页这样催促道。台本的封面标题上写着“白日梦”这几个字,随便扫了一眼,似乎是乔一很难理解的哲学性的内容。

“对你来说很无趣吧?”

“也不一定啊。你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我会安静地听的。”
乔一靠在义隆的胸前。义隆说了句“是吗?”,然后继续念起他的台词。因为仍然处于背诵阶段,所以他读起来语调也没有太大起伏,听了一阵子,乔一就开始在义隆的怀里打起盹来了。

义隆那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软绵绵地浸透到胸腔的每一个角落。

(你才是,要是能够永远都用这样的声音对我说话就好了。)
在脑中琢磨了一番该不该把这句话说出口,最后乔一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义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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