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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工作回到家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一个人住公寓的七生每到星期三都会回伯父伯母家住一晚。当初他说要一个人生活时,伯母恳求他能不能至少一个星期回来一次。看在平时伯母这么照顾自己的份上,七生也不好拒绝,所以从那以后每到星期三这天他都会回伯父家。七生的房间还是保留了原来的样子,吃饭什么的也不用他操心所以很轻松,但是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回家时间不定,对准备晚餐的伯母他总感到心里过意不去。
用钥匙打开家门刚走进去,伯父伯母养的贵宾犬可可就跑到门口来迎接他。可可摇着尾巴跳来跳去,看到七生的归来它似乎很兴高采烈的样子。
“你回来啦,真晚啊。”
七生刚把可可抱起来,伯母就笑盈盈地出现在玄关。
“我回来了。不好意思搞得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们都睡了呢。”
七生脱鞋走进屋里,可可便用舌头不停地在他整张脸上舔来舔去。七生一边感受着可可的热情一边走进客厅。不管七生多晚回家,伯母都会在家里等他。虽然七生劝她可以像伯父那样早点睡不用等自己,可伯母就是笑着说“我想看看你啊”。
用钥匙打开家门刚走进去,伯父伯母养的贵宾犬可可就跑到门口来迎接他。可可摇着尾巴跳来跳去,看到七生的归来它似乎很兴高采烈的样子。
“你回来啦,真晚啊。”
七生刚把可可抱起来,伯母就笑盈盈地出现在玄关。
“我回来了。不好意思搞得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们都睡了呢。”
七生脱鞋走进屋里,可可便用舌头不停地在他整张脸上舔来舔去。七生一边感受着可可的热情一边走进客厅。不管七生多晚回家,伯母都会在家里等他。虽然七生劝她可以像伯父那样早点睡不用等自己,可伯母就是笑着说“我想看看你啊”。
伯母准备的晚餐非常丰盛,七生一边吃一边表示感谢。吃饭的过程中,伯母一直在笑眯眯地向七生打听没有见面的日子里他过得怎么样。正如以前伯父所说的“你就是她的幸福”一样,不管七生跟她聊的话题有多琐碎,伯母都会听得津津有味。在伯母的溺爱下长大的七生一直感激上天赐予自己这样的境遇。每次在工作中碰到父母杀害孩子的案件,他就会切实感觉到自己所处的境遇是多么幸福。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人……”
七生喝着晚餐的味噌汤,刚想聊一聊水云的话题,忽然间僵住了。案件本身虽然是不能向外人透露,但如果只是聊在工作中碰到的刑警的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当他正准备回想的时候,一瞬间脑袋中仿佛笼罩上一层迷雾一般,七生不禁有些困惑。
他本想回忆水云的样貌和性格,思绪却忽然间变得有些混乱。
“怎么了?”
正在泡茶的伯母歪了歪脑袋问道。客厅里的电视没有打开,可可也安安静静地坐在七生旁边的椅子上。整个客厅安静得只听得到泡茶的声音。七生先是闭上眼睛,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头脑已经彻底清醒了。大概是累了的缘故吧,居然差点忘了今天才刚刚见过的人。
“有个叫做水云的人,长得超帅。据说是特别搜查官。一定是个精英吧。”
七生这么描述道。伯母轻轻地将热腾腾的茶杯推到他面前。
“特别搜查官什么的真帅气呢。不过七生也没有输哦。”
“那是您偏心啦。人家野村警官总是动不动就嘲笑我是小混混。我明明那么一本正经。”
“就是啊。七生明明性格那么认真,真是太吃亏了。因为你是那种不会把辛苦表露在脸上的人呢。”
伯母用力点了点头。虽说七生没有亲生父母,但是他至今为止的人生跟辛苦二字丝毫不沾边,所以伯母的话他并不是很赞同。一直以来不但没有人因为他没有父母而欺负他,反而有不少人同情他关照他。而且伯父伯母对他倾注的亲情从来没让他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寂寞,所以他并没有吃过什么特别大的苦头。
忽然间想起水云的脸,七生不禁开始想象,他会不会和自己是完全相反的类型呢。乍一眼看上去水云待人接物的态度非常温和,但是七生总觉得他的内心其实深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暗。既然他是特别搜查官,那他平时一定接触过不少凶恶的杀人犯或者心理犯罪,即便是目睹了惨不忍睹的凶案现场,他的脸色也没有丝毫改变,从他那毫不动摇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是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才对。但是他却能够将这一切完美地掩饰起来,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七生觉得他给人感觉很可疑的原因。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很难得休息了。”
一想到发生的案件,七生便叹了口气。他已经想不起来最后一次休假是什么时候了。在惯例的那个案件解决之前,看来自己是别想休息了。
“我吃完了。”
吃完之后,七生把脏了的餐具端到厨房的水池里,正准备放下的时候,忽然间看到墙壁上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动了一下,他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
“哇!”
餐具差点掉落在地,他连忙保持住身体平衡,看着蜘蛛一跳一跳地消失在垃圾桶里。
“怎么了?哎呀,是夜蜘蛛啊。七生真的很讨厌虫子呢。”
伯母凑过来看一眼被吓了一大跳的七生,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七生自己也觉得很丢脸,但是他就是讨厌各种虫类。特别是手脚很长很多的那种很容易让他起鸡皮疙瘩。小时候他就经常被朋友取笑,他自己也想过要克服这一弱点,但是讨厌虫子这点他怎么都改不掉。而且因为讨厌虫子,所以他比一般人要更敏感,很多时候大家都没注意到的虫子只有七生一个人注意到。虽然他思考过自己如此惧怕虫子的原因,但是伯母说七生从小就怕虫,就连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只要身旁有虫子出没他就会大哭大闹让家里人很是头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怕虫已经达到相当资深的级别了。
“伯母,帮我杀掉它。”
身为一介刑警说出这样的话虽然真的很丢脸,但七生还是忍不住恳求伯母帮他杀虫。因为他是那种一发现虫子就会害怕得睡不着觉的体质。伯母笑着将垃圾桶里的蜘蛛用手捏住,扔到了窗户外面。这是七生一辈子也学不来的技能。
“七生,以后你的老婆必须是一个会杀虫的人才行呢。”
伯母爽朗地大笑起来,打趣地说道。就算伯母不说,七生自己也会严格把关。虽然眼下的情况根本容不得他有那个闲情逸致去找老婆。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哦。快去洗澡吧。”
伯母这么说道,七生点了点头向浴室走去。
第二天从伯父家出发去上班之后,鉴别的报告已经出来了。佐久间家里的血迹已经确定就是佐久间本人的了。身怀六甲地赶回来的妻子听说了此事,当即被打击得动了胎气,直接被送去了医院。现在她父母正陪伴在她身边。
公寓阳台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边,希望能够发现什么重大线索。既然监控录像没有拍下移动尸体的场面,那就只能说明尸体是从阳台被搬运走的。但是,鉴别结果并不理想,阳台处并没有发现尸体搬运的痕迹。
尸体消失了,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佐久间家里只收集到他家人的指纹。按照朱音的证词,“别过来”那句话表明了当晚有第三者存在,可是家里却找不到能证明这一点的证据。虽然现在还在继续收集人证物证,但是搜查会议也没有什么进展,整个案件的谜团越来越多。而且连尸体都找不到,更不要说找搬运尸体的痕迹的了。要不是有朱音的证词的话,案发现场还有不在此处的可能性,但朱音没有撒谎的必要。有一种可能是佐久间本人离开了家,但是出了这么多血的他不可能若无其事地离开公寓,再说监控摄像头也没有拍到他离开公寓的样子。
“飞留,又有新案件。”
佐久间案件过去一周之后的星期三,上一个案件还没有侦破,都内又发生了一起新的凶案。那是晚上九点,七生正打算回家的时候,他们忽然接到了报案。还在办公室的七生和野村匆匆忙忙赶到案发现场的酒店。这次的案发现场是位于新宿的一家高级酒店的一个套房。
七生他们走进房间,只见房间里又是大片大片的血迹。
“第一发现者是上门客房服务的工作人员。他把客人点的餐送到门前,敲门没有人应所以就打开了房门。因为房门似乎没有上锁。他推着推车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于是他没有走进去而是立刻报了警。”
率先赶到现场的一名鉴别人员指着房间这么说道。为了不妨碍鉴别人员的工作,七生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
现场是距离车站很近的一栋十五层建筑里的酒店的套房,每个套房基本上都有三个房间。L字型的沙发上,桌子上,地毯上到处都是大片的血迹。桌子上放着几个玻璃杯,以及盛有点心零食的餐具。从剩下来的这些东西来看,应该是几个人在这里开了一个派对。住宿名单上写着三位女性的名字,但是杯子和盘子的数量明显多于三人份。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又是那个案件。”
野村语气沉重地叹道。室内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可是却找不到一具尸体。而且也没有发现凶器。据酒店的人说,他们并没有发现餐刀和菜刀之类的凶器。大概是由于案发之后并没有过去太久的缘故,现场仍包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之中。洒在地板上的液体,破碎的玻璃杯,被踩得一塌糊涂的披萨,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不久之前这里还是有人在的。而且血液还没有凝固。明明这么多证据都表明这里曾经发生过悲惨的事件,但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尸体?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七生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身穿制服的鉴别人员也在房间里到处走动拍摄照片。现场地面的血迹多得简直让人没有立足之地,连走路都很困难。酒店的人知道套房发生了杀人事件,也十分受打击。
“野村警官,飞留间警官。”
正在调查现场的时候,一个男人向他们挥了挥手走进房间。是特别搜查官水云。他多半是听说了消息才赶过来的吧。
“水云先生,最近经常看到你呢。”
野村看着水云的脸,苦笑着说道。水云一边戴手套一边淡定地望着室内的惨状。但是忽然间他好像察觉了到什么一样开始四下张望。他还是那么容貌端正,在案发现场调查的样子就好像电影演员一样。
“刚才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水云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圈四周。室内只听得到人的说话声,照相机的快门声,还有在现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七生不明白水云所说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七生沉默不语地看着他,只见水云走进隔壁房间中,竖耳倾听起来。
“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水云把手搭在靠墙的黑色衣柜上,一口气将衣柜的两扇门用力敞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巨大物体让水云惊得禁不住后退。
七生则大吃一惊地跑过去。衣柜里竟然是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似乎是位年轻的女性。她衣衫凌乱,肩头仿佛被野兽撕咬过一般。
七生冲过来的同时,水云用手按住女性的喉咙。
“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
水云确认该女子还活着,大声地叫喊道。站在门口的警官立刻做起叫救护车的准备。为了挽救唯一的女性幸存者的性命,现场一片骚然。女子没有意识,只有微弱的脉搏,处于濒死状态。
“振作一点!加油!”
七生握着女性的手,拼命地给她鼓劲。一直以来找不到尸体的现场第一次出现了幸存者。这也许是第一个能够知道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这样的人怎么能让她死掉,七生心里越来越着急。这是一位大约二十岁出头,留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女性。黑色连衣裙被撕扯得破破烂烂的,除了肩膀以外,大腿和手臂也被划开好几道深深的口子,流了好多血。两人用房间里的浴袍的腰带替女性包扎止血,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这时,七生忽然注意到,女子的身下有一个便携摄像机。
“担架来了!”
急救人员冲进房间里,将身受重伤的女子抬到担架上运走。要是她能够得救就好了,七生目送着担架的离开,然后把摄像机拿给野村看。
“野村警官,这里有个摄像机。我们看看录像,说不定有拍下些什么。”
七生意气风发地说道,野村也双目放光。
“好!那我们借一间房看看。”
“请让我也看看。”
水云也立马探出身子说道。于是他们向站在房间门口的酒店管理者提出请求,对方说隔壁房间没人住,然后用钥匙打开了房门。由于发生凶杀案的缘故,这栋酒店的最顶层已经完全被封锁了。于是三人很感激地走进隔壁房间,七生把影像设备调整到可以播放视频的状态。
电视画面开始播放保存在摄像机记忆卡里的视频。他们很快就发现地点就是案发现场的那个套房。之前听说住宿者是三名女性,但是视频中还出现了年轻男人的身影。他们大概是打算在酒店的套房中开派对,桌面上放着精心装饰的双层蛋糕,还有几瓶香槟。
“美奈和阿明的结婚庆祝仪式现在开始!”
电视里传出正在用摄像机录影的女人的声音。房间里的年轻男女们将所带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将香槟倒在玻璃杯里,忙着布置会场。镜头中分别给了一位茶褐色卷发的女性,还有一位半长发的女性脸部特写。
“很可爱吧?这是优树做的。”
半长发的女性从盒子里拿出一束花,伸到镜头前。花束被递到茶褐色卷发的女性手中,男人们吹起了口哨。茶褐色卷发的女性是美奈,看来她就是新娘。
“阿明,靠近点嘛!”
一个年纪轻轻,剪了寸头的肌肉男推了一把身边一位看起来很有牛郎风范的茶褐色头发戴耳钉的男性的后背。这个叫做阿明的人抱着美奈的肩膀,亲密地冲着镜头做了一个剪刀手。
“谢谢大家!”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祝贺起两位新人,美奈和阿明害羞而幸福地笑了。因为大家怂恿他们接吻,所以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两人在镜头前轻轻交换了一个吻。其他人都在欢呼起哄吹口哨,六个人一个接一个地打开香槟,场面十分热闹。
好朋友中有人要结婚了,大家都兴高采烈玩得十分开心这点可以理解。但是一想到很快笑容就要从这六个人的脸上消失,七生就紧张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情况是在三十分钟之后发生了异变。
三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叫做阿明的人,仿佛在表演宴会的余兴节目一般,开始用手大把大把地抓桌子上的披萨来吃。吃完披萨之后,他又接着把手伸向了蛋糕大口大口地吃。刚开始还笑嘻嘻的伙伴们渐渐开始对他那异样的进食模样感到很困惑。阿明的样子显然很不对劲,坐在电视机前的七生也忍不住把身子凑得更近地去看。
“阿明,你在干什么!?慢点吃,慢点吃!”
美奈按住阿明的肩膀,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忽然间,阿明停止了动作,突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阿明!?你没事吧!都怪你吃得那么快啦!”
“喂,他在抽搐欸,是不是有点糟糕?”
伙伴们连忙跑上去围在阿明的身边,电视前的七生他们也能感受到当时现场紧张的气氛。女人们面面相觑地说怎么办,全都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男人们将阿明的身体抬起来,搬到沙发上。这时正在录像的女人也把摄像机放在了不知道是柜子还是什么的上面。因为放下摄像机的时候镜头对准了墙壁,所以画面上只能看到白花花的墙。她似乎忘了把摄像机关上,所以摄像机只录下了现场所发出的声音。
“阿明!?你没事吧!?”
只听得沙发上传来一个弹跳的声音,伙伴们的声音开始变得慌张起来。
“喂,叫救护车比较好吧!拜托酒店的人!”
“我去打电话!”
一个女人的脚步声响起的同时,摄像机镜头的角度突然发生了变化。摄像机似乎被放在了电话的旁边,应该是准备去打电话的女性拿起了摄像头。镜头所拍摄到的画面是倾斜的地板。
就在女人正准备拨内线的那一瞬间。
“呀啊啊啊!”
听到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女人的动作停住了。
“怎,怎么回事这家伙!”
“到底是怎么回事!怪、怪物啊!”
“呀啊啊啊!!”
男男女女陷入恐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拿着摄像机的女人大概是用手护住自己的头的缘故吧,镜头有一瞬间拍到了室内的情景。
“这是,什么!?”
直到刚才为止都一言不发地观看视频的野村,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去死死地盯住屏幕。画面中,一个巨大的黑球在房间里到处跳来跳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七生完全不知道。而当时在场的这些年轻人也肯定不知道这是什么。只不过很快大家就都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东西。
因为黑球在弹跳了数次之后,房间里突然鲜血四溅。
“呀啊啊啊……!”
只听到拿着相机的女性发出一声悲惨的尖叫,画面便剧烈地摇晃了起来。看来她是倒在了地上,鲜血从镜头上流下。女性似乎受了重伤,但是比起疼痛更让她恐慌的是,如果不赶紧从这个房间逃离的话她就必死无疑吧。镜头就这么上下剧烈摇晃着,显示女性逃进了隔壁的房间。接下来就是一片黑暗。因为有门关上的声响,所以可以得知女性应该是躲在了衣柜里面。摄像机录下了女性的呼吸声,还有一边颤抖一边牙关打颤的声音。相机不是被她抱在怀里就是被放在了一边。
隔着一扇门可以听到年轻男女那持续不断地惨叫声。除此之外还有咚,咚,咚的重物撞击声。而且,这到底是什么呢?视频里传来一种摩擦地板或墙壁时发出的沙沙的声响。
最终,惨叫声戛然而止。惨叫声大概持续了五分钟左右。那之后就只能听到躲在衣柜里的女人那粗重的呼吸声。视频时间所剩无几,在大概十分钟左右的地方,摄像机电池用完画面停止。
电视机的画面静止了,宣告这个视频已经结束。
七生松了松肩头的力气,长长地吐了口气。看到与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画面,现在的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整理自己的思绪。这到底是什么呢。摄像机并没有拍到凶手的样子。拍下的只有那个奇妙的黑球。而且那东西移动速度太快了,到头来看完了视频也搞不清那是什么玩意。
“这个……该怎么办呢。”
野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只有带回总部去仔细研究了。完全就是莫名其妙。”
七生也是声音都在发抖,大脑完全就是一片空白的状态。本来他还期待这里面是不是会出现有关凶手的线索,结果看到这样一段始料不及的画面,七生和野村都傻眼了。唯一比较冷静的水云,却从刚才开始一言不发。
“看来被杀害的男女加起来一共有五个人……唯一的幸存者要是能够活下来就好了……”
把录像倒回去,七生把黑球出现的片段再放了一遍。那个黑球仿佛像是被投出的高速球一样。虽然七生试着把录像播放速度放慢,但画面还是一片模糊看不清实体。大小的话跟篮球差不多或者更小一些。这黑球到底是从哪来的呢?
“嗯……?”
正在反复观察录像的七生,突然有些在意地把录像进度条拉到最开始。
“怎么了?”
水云发现七生表情有变,开口问道。七生盯着新郎的脸仔细看了又看。这个叫做阿明的耳钉男……
“这男人,我见过。”
这个叫做阿明的男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七生取出手帐翻了翻。他就是七天前走进LIVE HOUSE的那个男性。这么说起来,他当时用手机拍下了男人的照片,于是七生赶紧把照片找出来确认。他看着储存在手机里的照片,确认阿明就是他在涉谷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七生记得当时他听说这男人快结婚了。知道这两人是同一人之后,七生惊讶地对比了一下录像的画面。
“是认识的人吗?还是说有前科?”
看到七生手机里的照片,野村惊讶地问道。
“不,并不是那样……我只是有点在意所以记录了一下……”
被野村这么问起,七生拐弯抹角地打了个马虎眼。七生时不时会遇到让他产生厌恶感的人。这样的人多半后来会失踪,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都会把那个人的信息记录在手帐里。没想到他竟会跟这次的案件有关联。
(但是实际上,要是没有这段录像的话,那男人多半会被当做失踪者处理。)
把手帐合上,七生对如今这令人费解的局面感到十分头疼。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原因,但是可以去调查那个男人平时的生活。只要到LIVE HOUSE找相关责任人询问,对方应该会告诉他的。
“你说你有点在意,是指什么?”
看到七生把手帐收起来,水云饶有兴致地这么问道。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了起来,弄得七生反而更不想跟他说实话。难道要跟对方说是因为自己觉得恶心?这种毫无根据的话怎么可能跟特别搜查官讲。
“不,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偶然而已。”
七生把记忆卡取出来,摇了摇头。水云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总之既然现在无法对录像做进一步分析,那就只能带回去调查了。他们再度回到案发现场,对鉴别人员说血迹可能是六个人的,鉴别人员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否则这么多血说不过去。
“还有调查一下天花板有没有什么痕迹,有的话请收集起来。根据录像来看,黑球曾经撞击过天花板。”
黑球曾经撞击过的墙壁最好彻彻底底地搜查一遍,想到这里七生对鉴别人员下了这样的指令。那个球体到底是什么东西,希望能够通过搜查得到答案。
“幸存者已经被送到医院了。目前依然生死未卜。”
一位警官向他们报告道,躲在衣柜里的女性估计是因为太害怕了,即便外面没声了也不敢走出来吧。所以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
七生随意扫了一眼,发现水云正在跟第一发现者的酒店工作人员说话。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听到水云又问了那个有没有食欲的问题。为什么每次他都要到处问人家有没有食欲呢。七生一边在心中琢磨着这个问题,一边继续在房间里搜查。
p.s. 今天发生了一些琐事,所以本来早就翻好的东西,这么晚才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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